五月一日上午，我站在六楼的窗前，见窗外绵绵细雨，望着远处那灰朦朦的山，近处的几棵树只有柳树刚刚有几分绿意。忽然，一个熟悉的影子从我眼前掠过，啊，燕子！这是今年第一次看见燕子。一连过了四天，再也没有见到它的影子。心里不由得有几分惦念、忧虑。北国的初夏，无法与中原相比，天气还是那么冷。夜晚住在哪里？是你的旧巢，还是要新筑呢？据说你们是靠捕捉飞虫来充饥。可这么冷的天，哪有飞虫！你真是燕子中的勇敢者。

等到这里的树全都绿的时候，燕子基本都来了。很多去年孵出的燕子，今年也能孵小燕子，我爱叫它们新燕子。新燕子在筑巢时，要选择遮风避雨安全的地方，在屋檐下或是房梁上，筑巢的地方，普遍是心地善良的百姓家，通常不在豪宅。民间传说，燕子窝都在善良的人家，有燕子窝的人家，就会得到福报。

我小时候的家，房檐下有两个燕子窝，我经常去看小燕子。一个窝里是4个小燕子，另一个窝里5个。

大燕子每隔一会儿，就回来喂一次食，每个小燕子的嘴都张得很大，好像要吞进去一头大象，嘴的边上，还略带着一个小黄边儿，大燕子喂食忙来忙去。 

大燕子在空中捕食能力极强，只要它能看到的飞虫，就一定能捕到。捕食的动作灵巧而敏捷，时而直上蓝天，时而向下俯冲，时而左拐，时而右旋，直到把飞虫捕住。那精灵似的飞翔动作，时而像离弦的箭，时而像旋风，时而像闪电，时而像流星。燕子那黑亮发光的羽毛，像黑色的外罩；脖子上的红羽毛，像红围脖；胸腹部的羽毛像白衬衫；向后直直伸出的长尾，像张开的剪刀。燕子，你有剑客的风度！

当它把脖子稍稍一歪，凝神看着你时，总是带有一种妩媚的芳姿。你虽然没有凤凰、孔雀穿着高档的名牌服装；没有巧八哥和学舌鹦鹉每天享受着美食去做人的模仿秀；也没有百灵鸟和夜莺婉转诱人的歌喉，成为被人爱慕的金嗓子。可你用智慧和勤劳建起自己的家园，养育子女。你不追求华丽的外表，总是那身朴素的黑衣服，你并不能说会道，更不会花言巧语、唱不出美妙的歌曲。你不登大雅之堂，你喜欢在蓝天白云里。你专吃害虫，有着与善良人家为伴的品行。风雨无阻，按时迁徙，任凭长空万里，看你展翅南来北去。你真乃鸟中的君子也！

前些年，我去日月峡当义工。看见义工宿舍、食堂的房檐下，有很多燕子窝。今年义工陆续上山了，他们都很爱惜那些燕子，告诉我新盖的房子肯定还会有很多燕子来这里安家，成为我们永远最好的邻居。

看着飞翔在蓝天里的燕子，看着身著迷彩服在工地劳动中的义工们，我一直在想……

（文：史穗年  图：阮书慧）